第一次接触,好像还是那套启蒙,世界童话精选。1-8,很多不是那么著名的,每个人都知道的童话,我也知道,就是从那开始。
后来是妈妈在北京xx报面试的那次,我在夜的地安门附近,某个小书店。找到了那本姜黄色皮子的书。甚至注意到了作者的名字,叫做扬松。
当然,一开始的木民是快乐的,极端快乐,背景是繁花似锦,可爱的山谷。虽然我小时候的性格不由自主地注意《
彗星》那一节更多,但是毕竟那里面也有柠檬汽水、大大的宝石,还有一个即兴的夜晚音乐会不是?更不要说他们柔软的小白云,被变成藤蔓王国的屋子(简直就是我的最疯狂的仲夏夜之梦吧),美丽的丰饶的夏夜party,等等。(说到最后这个,魔法师的孤独和黑豹都让人非常非常的倾倒啊!)
啊让我想起来这些的,是那天叫了truly的人来看蟑螂,那个仿佛keebler elf的小老头给我结结实实地(当然我认为他是蒙事的)把房子里外看了个遍,不但说有black widow,还说你看,这个柳树下面,这个小坑,就是dodo bug。我一脸懵懂,他说这个小坑就是它让虫子掉进去的。我当时心儿砰砰跳,激动地说,是不是它们也叫蚁狮?!!他说啊对啊,那是蚁狮的孩子啊。我立刻觉得啊原来那么凶恶可怕恶魔一样的动物,挖的陷阱就是我的指甲盖这么大啊……==
说回来木民,那里面的插画我也是非常喜欢,符合了我对于画面“繁复性”的渴望。但是不管怎么说,《
在海上》一篇不能说是很愉快的。它……要不是我看到了下面这段分析,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说得那么准确:迷茫。
『 由于身在芬兰而不改母语的小众身份,扬松一家对人对事持宽容态度,同时他们也很容易认同像摩西那样最终回到地理上、以及心灵的故乡的渴望。托芙小时候 经常听妈妈讲那些一开始迷失、但最终找到了回家的路的人们的故事,这个“迷失-回归”的主题日后不断地出现在她的系列故事中,并且延伸到自我的迷失—寻找 —回归(迷失自我的迷茫在《
木民爸爸海上探险记》中达到顶峰,木民爸爸好像听到了内心的呼唤,一定要“到灯塔去”;就连一向理智的家庭主心骨木民妈妈也变 得忧郁,她不断地沉迷在自己描绘的花园中,这实际上是一种逃避),这使得她的童话故事带着一种伤感的力量。从某种程度上说,扬松一家就是木民一家:木民爸 爸身上对冒险的渴望,以及一种离群索居的倾向,就是扬松的父亲的写照;木民妈妈是家庭的当然的中心,在孤寂的海岛上描绘自己想像中的花园,这不就是扬松的 画家妈妈吗?至于托芙本人,在她自己看来是小木民矮子精和小咪咪的混合,既有小木民矮子精的乐观,也有小咪咪的女性的促狭和小脾气。』
苍茫的大海,象征标示却也永远孤独的灯塔,孤僻的灯塔看守人,海马,性格别扭的小梅梅(我当时觉得她酷极了),蚂蚁们……在我的脑补中似乎大部分时候都是阴天的生活,美丽的墙上花园,林中空地,无限深的潭水……
啊呀,这真是儿童读物么?但当时,我已经大约初二,那么就是14岁左右,已经能够自己觉得这个东西很深沉所以要求自己喜欢上了。。。
但是将来,也许我会让我的孩子晚一些再看它。
不过再继续看那篇文章,会发现居然还有我没看过的篇章呢◎◎不过我很高兴我的版本没有收录这个,不然我也许会更扭曲也说不定。这篇稿子写得很好,所以我想要引用如下(稿件来源:新京报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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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感的终结和世俗化
1970年,在母亲去世之后,托芙·扬松写下了最后一个木民谷的故事《
十一月的木民谷》。这是整个系列中最伤感的一本,同样是寓言意味最浓厚的一本。 故事的开头是托夫特自己给自己讲故事,他讲的是木民谷的故事,但每次都没法讲完;而在这同时,木民一家人神秘地不知去向。木民谷真的存在过吗,木民妈妈的 温情是不是骗人的?这样的质疑简直不是童话了,故事充满了别离的痛苦和孤寂的情绪,可以想见母亲的去世对托芙造成的重大打击。
从此,托芙永远终止了木民谷系列童话的写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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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文:
看,这些可爱的木民小精灵!
□书评人 谭山山
童话一生可以读两次一次在孩提时代,那时天真无邪,对充满生机、五彩缤纷的童话世界信以为真;一次在后来,很久很久以后,那时对童话的虚构已了然于胸。
——斯·茨威格
被译介的“木民矮子精”
1945年,当芬兰女作家兼画家托芙·扬松(Tove Jansson)写出以北欧民间传说中的怪物“特罗尔”(troll)
为主角的《
小特罗尔和大洪水》(TheLittleTrolls andtheGreatFlood)
时,她有没有预料到,这将是一个创作时间长达25年的系列童话故事的开始。而这个系列童话故事给她带来了多么大的声誉和荣誉,她所创造的故事的主人公 ——Moomintroll,在译介到我国时任溶溶老先生把它翻译成“木民矮子精”——成为芬兰乃至世界家喻户晓的童话人物。
除了十几年前出版过由任溶溶老先生翻译的《
魔法师的帽子》(也就是木民矮子精系列故事中最著名的代表作)之外,扬松的木民矮子精系列故事由明天出版社 获得全球独家中文授权,一口气引进八本,这在国内还是第一次。很多读者此前并没有听说过木民矮子精以及托芙·扬松的名字,我们有必要介绍一下系列故事的构 成及故事的主人公们。
按创作时间顺序,继《小特罗尔和大洪水》开篇之后,木民矮子精系列故事包括我们左边推荐的八本。
托芙·扬松和她的一家
托芙·扬松不仅用文字,还用她出色的画笔描述书中出现的又有趣又可爱的人物。木民一家又矮又胖,长得像直立的河马,鼻子很大,腿很短,看上去笨笨的; 斯诺尔克小子和小妞长得和木民们差不多,不过他们的身体不像木民那样总是白色的,而是会根据心情的变化而变颜色。斯诺尔克小妞还臭美,喜欢在耳朵后面戴一 朵花,脚上还戴了一个小金镯子,小木民矮子精对她几乎是一见钟情;小吸吸像个袋鼠,胆子很小,但是狂爱珠宝,看到金灿灿或者发光的东西就想要;小嗅嗅是个 忧郁的行吟诗人,他总是戴着他的旧帽子,总是在路上流浪;还有赫木伦、小咪咪、麝鼠……他们都是木民一家的朋友,和木民一家住在一起。“在这个家里,人人 爱怎么干就怎么干,懒得去担心明天的事。常常会出些意想不到的乱子,可谁也没工夫去为这种事苦恼。”乱子是必需的,它正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
托芙·扬松1914年出生于赫尔辛基,父亲是雕塑家,母亲是画家,她本人也是一个出色的画家和舞台设计师、插画家。她的父母来自瑞典,他们一家虽然在 芬兰生活,但仍然坚持说瑞典语,木民谷的系列故事就是托芙·扬松用瑞典语写作的。扬松一家生活无忧,称得上是中产家庭,但由于他们浓厚的艺术气质,他们的 行为又带着鲜明的波希米亚色彩。每年的5月到9月间,他们一家都会在离赫尔辛基50公里的一个小岛上度过芬兰阳光灿烂的夏天,这段美好的经历为托芙日后创 作自由自在、鲜花盛开的木民谷打下了基础。
由于身在芬兰而不改母语的小众身份,扬松一家对人对事持宽容态度,同时他们也很容易认同像摩西那样最终回到地理上、以及心灵的故乡的渴望。托芙小时候 经常听妈妈讲那些一开始迷失、但最终找到了回家的路的人们的故事,这个“迷失-回归”的主题日后不断地出现在她的系列故事中,并且延伸到自我的迷失—寻找 —回归(迷失自我的迷茫在《木民爸爸海上探险记》中达到顶峰,木民爸爸好像听到了内心的呼唤,一定要“到灯塔去”;就连一向理智的家庭主心骨木民妈妈也变 得忧郁,她不断地沉迷在自己描绘的花园中,这实际上是一种逃避),这使得她的童话故事带着一种伤感的力量。从某种程度上说,扬松一家就是木民一家:木民爸 爸身上对冒险的渴望,以及一种离群索居的倾向,就是扬松的父亲的写照;木民妈妈是家庭的当然的中心,在孤寂的海岛上描绘自己想像中的花园,这不就是扬松的 画家妈妈吗?至于托芙本人,在她自己看来是小木民矮子精和小咪咪的混合,既有小木民矮子精的乐观,也有小咪咪的女性的促狭和小脾气。
童话一生可以读两次
在托芙·扬松开始动笔创作木民谷故事之前,她一直都是一个出色的画家,作为一个漫画艺术家和插画家的生涯甚至在她15岁的时候就开始了。所以,她为故 事所作的插画鲜活生动,这不足为奇;但她的文字同样地出手不凡,而且她有着栩栩如生地描写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奇幻世界的天分,这个世界,不同于刘易斯·卡罗 尔的镜中幻境,也不同于托尔金的小矮人霍比特人的世界,但同样地迷人,这就让人啧啧称奇了。她的文字是可爱的,温暖的,比如她用小木民矮子精的话来描绘木 民谷,“它是世界上最最神奇的山谷”,那里“有长梨子的蓝树,有从早唱到晚的唠叨雀,还有许许多多银色的白杨树,爬起来才叫带劲……
到了晚上,月亮照在河里,那河丁丁冬冬流过岩石,发出碎玻璃的声音“。这样的世界,不管是对大人还是小孩来说,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。
而在讲述故事的时候,托芙·扬松有着一个最大的特点,那就是她的情节安排不是那么地紧,历险是有趣的,中间可能被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情绊住了,那也没 关系,这些也都是历险的过程。比如在《
木民谷的彗星》中,彗星的威胁越来越近了,小木民矮子精和伙伴们在赶回木民谷的路上却弯进了一条小路,因为指示牌说 将会有舞会!她曾经说过:“每一本为孩子写的书都应该留下一条线索,作者在那里停笔,而孩子却可以继续思索和想像下去。
恐怖或快乐都不是可以用言语表达的感觉。一张面孔也永远描绘不出我们整个的内心世界。“这确实是真知灼见。
伤感的终结和世俗化
1970年,在母亲去世之后,托芙·扬松写下了最后一个木民谷的故事《十一月的木民谷》。这是整个系列中最伤感的一本,同样是寓言意味最浓厚的一本。 故事的开头是托夫特自己给自己讲故事,他讲的是木民谷的故事,但每次都没法讲完;而在这同时,木民一家人神秘地不知去向。木民谷真的存在过吗,木民妈妈的 温情是不是骗人的?这样的质疑简直不是童话了,故事充满了别离的痛苦和孤寂的情绪,可以想见母亲的去世对托芙造成的重大打击。
从此,托芙永远终止了木民谷系列童话的写作。
托芙为什么就此终止木民谷的故事?是作为精神支柱的母亲的去世对自己的打击太大?还是难以为继?不得而知。但有一点,相信对作者和读者来说,都是一个 两难的抉择,那就是:是顺应商业的潮流,作出一定的改变,让故事更广为人知,还是维持原先的纯粹,宁愿默默无闻,只等待有心的人呢?
今天的米老鼠,已经不像它刚刚诞生时那么简单、纯粹了;被改编成卡通片的木民谷系列也一样。当我看到港版的这套卡通片把小木民矮子精称为“小肥肥” 时,我不得不佩服这个名字把听起来有点别扭的“小木民矮子精”最大程度地市井化了,但我仍然哑然失笑了。小肥肥?那还不如小河马呢。
我们的孩子们将在没有扬松们的陪伴下终结阅读吗?这似乎不是我们应该担心的问题,孩子们自有他们的选择。但我相信,这些纯净的、温暖的文字,会有一直 存在的价值。就像《十一月的木民谷》那样,托夫特一直在等,终于,他看到木民一家的船头上那盏风灯了,就是那一点点灯光,就足以点燃心中的热情了。
那灯光,会一直和我们在一起。
稿件来源:新京报